凯源的红烧排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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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妆戏上冷14-17

妖孽弟弟追(戏)哥哥

古风X强强

01-05   06-09  10-13

...*...*. ..*...*...*

 [14 公子杨锦]


也不知道他们在里边干什麽,王源等了好久,才等到他们出来。


“喂,公子,你在里边都跟他做什麽呀?”


王源跟着王俊凯进了灶屋,严肃地问道:“没做什麽对不住我的事吧?”


“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麽?”


王俊凯白了他一眼,开始挽起袖子烧水做饭。


因为木槿身子有伤,不宜吃太过添料之食,王俊凯为了照顾他,便把午膳做得有些清淡。以至于当菜都端上来时,王源拿着木筷子,盯着满桌子的清汤寡水,无从下手。


“喏,给你。”


看到王源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,王俊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颗鸡蛋,悉心地帮王源剥好壳后,送入他的碗里。


王源见到鸡蛋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他坐直身子,用筷子将鸡蛋割开,挑出清香的蛋白留在碗里,再将蛋黄夹给王俊凯。


王俊凯自然地接过,将蛋黄送进嘴里。


这一幕,让对面的木槿讶异得说不出话。


他印象中的将军,平日连用膳都不与人同桌,方才竟毫不在意地吃下他人筷子夹过的蛋黄!而且看起来,这两人对此还很习以为常!


压制下心里的疑惑,心里藏着话的木槿,不由得多看了王源几眼。


午膳过后,将碗筷收走,王俊凯便去灶屋煎药。


王源坐在干草堆上,喂着土豆和奶团,木槿则拘束地站在一边,沉默地看着猪圈里吃得正欢的两只猪崽。


“你伤可好些了?”王源眨了眨眼睛,突然开口问道。


木槿闻言一怔,旋即回过神来,点点头道:“得二位公子悉心照顾,好多了。”


“听王俊凯说,他是在崖下寻得你的?”


将干草拍了拍,王源将其送进猪圈,装作不经意问道:“这么高的地儿,公子是怎么掉下来的呢?”


似乎没想到王源会突然问起这个,木槿顿了顿,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:


“一不小心,脚一滑便掉了下来……”


料到他会这么说,王源扬了扬嘴角,倏然笑道:“那公子可真福大命大。这一般人掉下来,可是活不了命的……就算掉下来的时候没有死,没人发现,也照样会被水冲走,流向无底之渊……”


木槿闻言,皱了皱眉头:“你说无底之渊?…….”


“恩。”王源点头,故作神秘道:“就是冥庄里,一个异常恐怖的地方,进去的人,那肯定是腐不留尸的。”


“什麽?”


毫不意外地,在说到“腐不留尸”时,王源看到木槿的脸,刷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
“怎麽了公子?”


现在才想起古壹麽?王源故意问道:“难不成,还有其他人跟你一起掉下回潭崖?”


木槿顿了顿,嘴唇有些苍白,他轻轻咳了一声,刚想回答说“没有”时,便听见从树林里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

“什麽人?”木槿警惕地看了过去。


回应他的是更大的簌簌声,随之一个身影晃动,在木槿还未看清时,猛地朝他们扔出一块石子。


这石子飞得又快又狠,直直对准王源,眼看就要击上了,木槿目光一凛,翻身抬足,一脚将石子踢开,速度和反应之快,让一直坐着不动的王源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。


“可有伤着了?”木槿着急地回头问道。


王源装作一脸无辜,朝他摇了摇头。


“诶?王源你怎么啦,连我的小石子都躲不开啦?”


树林里倏然传来一阵铃铛般的笑声,随之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摇着素白的折扇,施施然从树林里走了出来。


这少年面容姣好,气质不凡,摇着折扇的模样,看起来更是书生气十足。王源看到他后,立马从干草堆中拍手起身,迈步迎了上去。


“这是隔壁村落的,他顽惯了,一直习惯拿小石子跟我打招呼,你别要太介意。”


对着木槿解释了一下,王源转过身,偷偷给那少年使了使眼色,那少年立即顿悟,对着王源大声道:


“我爹爹说今日又有新鲜的鱼儿,喊你过去挑一挑。”说罢抬眼望了一下木槿,轻笑道:“这位小少年可要一同去?”


木槿看王源认识他,便也放下了戒心,他摇了摇头,谢绝了少年的好意。


“那你跟王俊凯说一下,我去去就来。”


待木槿点头后,王源便转过身,拉着少年匆匆往树林里走。直至走到木槿看不见的地方,他才冷脸甩开少年。


“干嘛呀庄主,不是您使飞镖让我来的吗?”


眼前的人轻轻摇了摇折扇,一脸贱笑道:“不过庄主再不找在下,在下也要过来找庄主了,您只顾着在小木屋玩,把那么多杂事扔给在下,简直是惨无人性!再这样下去,我就不当那劳什子副庄主了!“


嗔怪的语气似乎还有一些小抱怨,王源翻了翻白眼,装作没听到。


是了,这位俊朗潇洒的少年,便是冥庄的副庄主杨锦。杨锦自小呆在庄里,与王源关系甚好,是王源为数不多的伙伴之一。当年王源与其他人争夺冥庄庄主这个高位时,杨锦暗地里帮了王源不少的忙。他这人,虽足智多谋,武功高强,却也天性爱玩,风流成性,这世上,惟有冥庄庄主王源能够降得住他,再无其他。


“你来便来,这么高调,是想本庄主身份暴露吗?”


“哎呀,庄主您可误会在下了,在下隐藏了气息了,就算是庄主,也嗅不出的呀。”杨锦一脸冤枉,接着道:“何况,在下掷那颗石子,也不过是探探那木槿的功夫嘛……”


“何须你来试探,那么高坠下来,没点本事,怎么..….”王源说着说着就突然停顿了,他看向杨锦,眯了眯眼睛,问道:


“方才你说他叫木槿?”


“正是。“杨锦从袍袖里拿出一张画像,得意地递给王源道:”在下方才一眼便认出,他是上冷的随从木槿,是那个曾在庄前想代君商讨岛教一事之人,当初谎称墨浅。“


王源接过画像一看,蹙眉道:“是他?“


”没错。而且庄主,此人您是见过他的。”杨锦摇了摇折扇,笑道:“每年那老君王过寿,朝廷都会派人来邀请庄主,去年派过来的,便是这木槿副将。”


王源闻言恍然,怪不得总觉得有些眼熟。


“难不成这一日,庄主还不知道他叫什麽吗?”


 “知道他们有蹊跷,但上冷不主动说,我便也不会主动去问。“王源盯着木槿的画像,若有所思道:“原来是他啊,怪不得上冷护得这麽紧。”


“没错。”


杨锦点点头:“所以在下看来,他这次是和残宫里的古壹一同从半崖跃下,不料当晚水流湍急,将二人冲散,一个被冥庄关了起来,一个则被救了起来。“


“擅闯冥庄。”王源冷笑道:“胆子可真大啊。”


“没错,就是这麽大胆......”杨锦看着王源,笑意更浓了:“所以庄主,您可要小心了,说不定这木槿,能把上冷带走呢?”


“你少幸灾乐祸。”王源白了他一眼,道:“那木槿还没这本事从我手里抢人。”


“确是这样没错。”杨锦点头道:“不过庄主,在下还有一事不解。”
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
“庄主。”


杨锦歪歪脑袋,装作疑惑道:“按理来说,上冷的伤早已痊愈,庄主可曾想过,他为何不着急回朝廷?”


说罢还故意观察王源的表情,不料王源只是笑了笑,将手里的画像捏成一团掷入河中,看着慢慢沾湿的画像,幽幽道:“还用说麽,他在躲避朝廷。”


“唷呵。”


杨锦不可思议地扬了扬眉毛,有些赞许地点点头道:“不错不错,在下还以为庄主沉迷在爱火中,失去智商呢。”


“本庄主和上冷的感情在升温,但也没到那种可以让他留下来的地步。”轻轻抚摸脸颊上的蝴蝶胎,王源缓缓道:“是真是假,本庄主还分得清楚。”


“你若分得清楚,在下便可以不用瞎操心了。”杨锦收起折扇,道:“那现下要如何处理这个木槿?”


王源闻言,思忖了半响,才缓缓道:“那木槿这几日会离开冥庄,你尽管将他放走。”


“恩?”杨锦道:“为什麽?庄主不将他扣留起来?”


 “留一个古壹就够了。木槿的存在,只会让上冷分心……”


“那庄主的意思是…..”


 “你去查查那上冷在朝廷里可有处不好的人,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,非得离开....”把玩着骨节分明的手指,王源的眼神变得有些莫测。


“本庄主想看看,他究竟是为了什么。”



 [15 棋逢对手]


晏昼,沉闷的皇宫里,风吹得杆杆旗帜喇喇作响。


偌大的御书房内,君王正坐至龙椅,盯着左大臣呈上来的奏折,深思蹙眉。宝金的龙椅上细雕着一条盘旋起伏的巨龙,金鳞金甲,孤绝肃杀,似欲破禁而出。


“启禀陛下,郡主求见。”


御书房外传来公公尖细的声音,君王皱了皱眉,不作理会。可当君王欲与左大臣商讨要事时,御书房的房门,竟倏然被推开了。


“郡主,郡主,万万不可阿…...”


一把推开焦急拦着的公公,这位翩然而来的女子华衫飘动,发辫轻扬,见到君王后面露委屈,不顾左大臣及其他,直直跪在君王面前。


“皇兄,为何不让仪倩觐见?”


有些头疼地放下了奏折,君王命左大臣和公公们退下,旋即盯着跪在地上泪光点点的仪倩郡主,厉声问道:


“没看到朕正在商讨国事麽?是谁给你的胆子,不经宣召便私自闯入的?”


郡主闻言,眼眶瞬间染上一层红。


“皇兄,若是平日,仪倩是万万不敢冒犯皇兄的,可今日不同,仪倩是真的……真的有事……”


“你哭什麽?”


见她泫然欲泣,君王不由得心下一软,抚额道:“有何事便说罢,莫要添乱了……”


“皇兄……”


抿了抿唇,仪倩抬起头,焦急地问道:“皇兄,您可有上冷将军的消息?这几日,仪倩在宫里等得很心乱,很不安……下人们都暗地说将军不在了,可仪倩就是坚信,将军必能大难不死……今日听说左大臣带消息觐见,仪倩就怕是那些不好的消息……所以焦虑前来……望皇兄恕罪……”


“何罪之有。”


君王叹了口气,起身将颤抖的仪倩郡主扶了起来。


“上冷之事能怪谁?乃国之损也。”


他作为一国之君,竟从未如此后悔派上冷上战场过,不仅害朝廷失去一名利将,还让早已许婚给上冷的皇妹仪倩,如此心慌绝望。


“皇兄……”


仪倩被扶着起身,连忙问道:“皇兄可否告诉仪倩,今日左大臣,究竟是带了怎样的消息来?”


“你若想知晓,朕也不好多瞒。”


君王顿了顿,道:“朝廷派去寻找上冷的两位主力将,全都失踪了。”


“失踪?”仪倩闻言惊呼,她捂住嘴巴,一脸震惊:“是木槿副将和古壹卫麽?”


“正是。”


君王点头,转身看向仪倩,道:“也就只能告知你这个了,朕已派人去寻,但估计是凶多吉少,不过,落塌的小二说他二人是半夜离去的,朕觉得此事有些蹊跷。”


“皇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

“这你便不必多管。”


君王走至青玉案前,拾起一卷奏折,缓缓道:“你且安心回宫,至于准附额上冷是否安然,朕迟早会查出。”


“可是……”


君王不耐地摆了摆手,仪倩咬咬下唇,不甘地附身作了个揖,道:“皇兄所言极是,那仪倩,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

俯身退至御书房外,随身宫女小琴立即迎了上来,仪倩郡主瞪了一眼方才阻拦她的小公公,便仰起头,大步朝寝宫走去。


“郡主,郡主……”


小琴跟在仪倩身后,好奇地问道:“陛下怎么说呀?可有准附额的消息?”


“多嘴什麽?”


仪倩郡主本来就不开心,听到这话觉得格外刺耳,她倏然停下脚步,转身冷哼道:“看到本郡主的夫君出事,你很得意麽?”


小琴闻言脸上一谎,低下脑袋道:“郡主息怒,奴婢不敢。”


“不敢?”


仪倩郡主的眼睛缓缓地扫视着颤抖的小琴,直到她的脸渐渐变白,才开口恐吓道:“下次敢多嘴的话,本郡主就拔了你的舌头!” 


 小琴闻言,吓得跪在了地上:“郡主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下次一定不犯..….”


“哼。”鄙夷地看了一眼小琴,仪倩郡主仰起了头,朝寝宫走去。


她怎麽可能坐以待毙,既然皇兄不愿多说,那她只好另取他法。好不容易求皇兄将自己许配给上冷,她可不想因为什麽意外错失成为将军夫人的机会。她更不想听到有人说,堂堂郡主刚许配过去,上冷将军就失踪,落下个克夫之名,以后让她怎麽做人。


“你在左大臣府上安排几个伺女,有些消息,本郡主也要知道。”


冷哼一声,仪倩郡主盯着小琴,一脸嫌恶:“最好别给本郡主出差错,不然杀了你。”


“是,郡主。”慌乱作了个揖,小琴转身离去。


残宫。


杨锦走进牢屋时,古壹正沉着心闭目静坐,他挑挑眉看着旁边没有动过的饭菜,示意黑衣人打开牢屋的门。


“公子吃不惯冥庄的饭菜?”


蹲在古壹面前,杨锦弯起嘴角,询问道:“还是要吃些别的,在下也是可以为公子寻来的。”


顿了一会,见古壹依旧闭着眼睛,丝毫没有要搭理杨锦的意思,杨锦也不生气,用指尖戳了戳古壹的肩,不依不饶道:


“在下受庄主之令招待好你,公子可莫要让在下难做。”


“别碰我。”


古壹终于睁开了眼睛,瞪着杨锦,声音不高不低。


“好好好,不碰你。”


见他反应这麽大,杨锦噗嗤一笑,他收回了手,对上古壹的眼睛道:


“公子,在下过来是有一事相问。”


“不知。”古壹别过头,脸是臭的。


“哎呀,别这样嘛公子,在下还没问呢。”杨锦见此扬了扬嘴角,轻笑道:“在下想问的,肯定也是公子想问的。比如……你师傅上冷……”


果然,话音刚落,古壹的眼睛便闪过一丝光。他一把粗鲁地抓过杨锦的手,大声道:“上冷?你们见到他了?他怎么样了?”


“是呀,见到他了,阿痛痛痛。”


杨锦想睁开古壹的手,却不料这古壹气力甚大,他气得直跺脚,朝古壹吼道:“你先放开我,你不吃饭也这麽大力气啊!”


古壹一怔,才发现自己失态,他赶紧放开了手,窘窘的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

“真是的,力气跟牛一样。”


杨锦揉了揉手臂,不开心地瞥了一眼古壹,才接着道:“所以呀,公子可否让在下问几个问题?问完后,在下会去调查公子说的真实性,如若互不信任,公子也莫要想知晓你师傅的消息了。”


言下之意是,你若说谎,别说其他了,连你师傅是否能存活,都是一个问题。


古壹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我何故相信你。”


杨锦冷哼了一声,道:“就凭在下是你在这儿,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人。”


思忖了一下,古壹终是点了点头,与杨锦达成了交易。


“那公子先用膳。”


杨锦将饭菜推至古壹面前,命令道: “从今日起,你若不吃,在下就不过来,你师傅是康是坏,你都一概不知。”


将饭菜接过,古壹用手抓起米饭塞进嘴里,当一碗全塞完后,他抬起头,毫无表情地看着杨锦道:


“开始吧。”

 

【注释:晏昼特指中午时间。】



[16 不辞而别]


木槿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,王俊凯专门去崖角根挖得一种良草,说是泡在水里几刻,再如沐身一般擦至全身,伤口便会愈合得很快,功效虽无之前王源给王俊凯找的鬼花那般好,但也算一种灵丹。


王源在小树林吩咐完杨锦后,便派几个黑衣人下水捞鱼,当他提着一大篓鲜活的小鱼回小木屋时,王俊凯正在庭院里清洗良草。


将篓给放下,王源凑上前,盯着那堆良药,疑惑道:


“这是什麽?”


“鬼麻。”


王源的眼睛倏地变大,他指着王俊凯手中揉搓的草药,颤声道:“你说这是……鬼麻?”


“嗯。”


分明没听出王源语气的不妥,王俊凯将湿透的鬼麻捞进瓷盆里,感叹道:“以前就听说回潭奇花异草繁多,此药对环境要求很高,没料到回潭也有如此良药。”


“啊啊啊!”


倏然难以自持地惊叫了几声,王源心疼地抓起那堆被洗净的鬼麻,欲哭无泪道:“这……这可是我们庄主亲手种的呀!你不知道,我们庄主为了种这个,可是专门派人寻了五年,才找到的这几支,你就给摘了一支!”


饶是没料到还有这一出,王俊凯怔了怔,盯着那堆鬼麻,迟疑道:


“你说这是你们庄主……”


“是呀。”


心疼地抚摸了一下湿漉漉的鬼麻,王源简直心痛欲裂:“哎哟,我的心肝宝贝呀……”


见王源反应如此之大,王俊凯倒有些不知所措,他盯着那些鬼麻,眉头有些紧皱,道:“抱歉,上冷并不知道,如若真有得罪,上冷愿意去跟你们庄主赔礼道歉…”


“呜……我的心肝肝......”


“不过,这误摘的是你们庄主的草药,为何你看起来那么难过。”


一句话提醒了悲伤中的王源,他赶紧将手里的鬼麻放回瓷盆,忍住心痛,摇摇头道:“罢了,摘了就摘了吧。”


“恩?”


“我们庄主,不会介意的。”


王俊凯脸上露出一丝难堪:“怎么行呢,这是上冷的冒犯。要不,就让上冷去跟你们庄主道歉吧,要赔偿也行的……”


“真的没事。”


强迫自己别去看泡得皱巴巴的鬼麻,王源扁扁嘴,道: 


“庄主不会介意的。我们庄主人好又帅,纵是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……”


也不知是在安慰自己,还是安慰王俊凯。只知道这要是换了别人碰了鬼麻,王源肯定一条活路都不会给。


“那这些已经浸泡的鬼麻……”


“用吧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,爱泡多烂就泡多烂。”王源捂着心口,安慰自己,没关系的,本庄主都可以给他,何况只是一支鬼麻呢。


“呃……”


倒是王俊凯有些犹豫了:“真的没事吗?”


“没事!”


王源摇摇头,勉强笑道:“真没事。”


“那好吧……”


既然王源都这么说了,王俊凯也不扭捏了,他将浸泡鬼麻的瓷盆抬起,朝里屋走去。王源看他起身,也跟着起身,小跑至王俊凯面前,伸手拦住了他。


“上冷先去帮他擦药。”


“那半面呢。”


“恩?”


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王俊凯怔了怔,道:“你先自己待着,无事做便去喂喂土豆和奶团。”


王源摇摇头,道:“半面不要。”


“那就去看看给你煎的药好了没。”


还是摇摇头,道:“半面不要。”


“那你想做什麽?”


王俊凯头疼地叹了口气,问道:“难不成要一同给他上药。”


“有何不可?”


王源一把夺过王俊凯手里的瓷盆,一脸警惕道:“别以为半面不知道,这鬼麻可是要脱衣浸药,抹至全身,半面怎么能放心公子给他人上药。”


“这……”


王俊凯扶额道:“他不过是个病人。”


“那也不行,看谁都不行。”


大大方方地推开了屋门,王源转头看向王俊凯,莞尔一笑道:“公子就在外边等着罢,无事做便喂食土豆和奶团,再不济,就去探探半面的药好了没有。”


“可是……”


“哎呀公子,半面是冥庄人,自是比你懂得用鬼麻。”旋即趁机将王俊凯推了出去,王源将屋门给关紧,不忘落锁。


“那你要先给他擦净伤口。”


“知道啦。”


扁了扁嘴,王源转过身,对从方才就坐在床榻上的木槿笑了笑,故意道:“莫要觉得奇怪,我跟这位公子,关系就是这么好。”


说到关系好时,王源刻意加重了语气。


木槿怔了一下,点点头道:“看出来了。”


好似很满意这样的回答,王源眯了眯眼睛,对他招手道:“那公子过来,半面给你上药。”


“不用了。”


缓缓地站了起来,木槿伸手指着瓷盆,道:“方才听你和那位公子讲话,没猜错的话,这是鬼麻吧?”


王源点点头。


木槿扯了扯嘴角,道:“鬼麻在下会用,便不劳烦公子了。”


“即是如此,那便更好。”王源也不扭捏,将瓷盆抬给木槿,随口问:“伤好得如何了?”


木槿接过瓷盆,道:“明日便可离开了。”


“噢?”


很惊讶他如此自觉,王源扬扬眉,刻意道:“一个人离开麽?”


自是没听出王源语气的探问,木槿垂下眸,苦笑道:


“不然呢。”


听他这么说,王源暗暗松了一口气,道:


“没事,半面以为有人来接公子…...早些离去也好,免得公子家里人担心…...更何况,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养伤之地。“


刻意加多一句,木槿闻言一怔,轻轻地回了一句“恩“。


“那你擦药罢,半面先出去了。”


似乎是觉得这样待着很尴尬,王源拍拍木槿的肩,作势要朝外走去。不料刚走到门口,身后便传来了木槿低落的声音。


“你跟上冷公子是什么关系?”


王源停下了脚步,没答话。


“估计是好到可以抛弃一切的关系吧。”


木槿的语气带着肯定,也似乎带着自嘲,王源惘若未闻,轻轻关上了门。


夜里。


屋内早已熄灭了蜡烛,黑暗中,王源不住地想起木槿的话,忍不住侧了侧身子,看向闭着眼睛的王俊凯,低声问道:


“公子……你睡了吗?……“


王俊凯没回应,王源顿了顿,又喊了一句:“公子……“


“什么事?”


突然浑厚的声音令王源惊了一下,王源绞着被褥,轻声问道:“你也没睡着?”


“被你扰醒了。”


“啊……”


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,王源咕哝道:“半面不是故意的。”


黑暗中,王源听到王俊凯似乎叹了口气。


“快睡罢,很晚了。”


“可是……”


王源咬咬下唇,厚着脸皮问道:“你可以亲我一下再睡吗?”


“不能。”


王源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巴,接着商量道:“那,那抱着我睡呢?”


“不能。”


失望地闭上眼睛,王源突然想起傍晚木槿那个受伤的样子。如果没料错的话,木槿估计以为,王俊凯会抛下一切躲在这里,是因为王源。


轻轻叹了口气,王源心想,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自己也不用这么辛苦了。


“叹什么气。”


旁边突然又传来王俊凯毫无感情的声音,王源捂了捂心口处,小声咕哝道,吓死了。


“在想什麽。”


“没有啊。”王源白了白眼,道:“这样子睡在一起,什么都不做好浪费啊。”


旋即王俊凯就突然转身,将他的小脑袋按在了怀里。


“公子?…...”


好听的薄荷音带着一丝丝惊喜,王俊凯僵硬地拍了拍怀里的人,道:


“睡吧。”


低沉好听的声音传来,像下了蛊一般,让王源一整颗心,都安定不少。


而另一个屋子里的木槿,则寂寂地盯着圆月,心如止水。当他看到萦绕在盘月四周的乌云缓缓散开时,他心里的愁绪,也随着消逝。


何故消沉,密布明了。


木槿轻轻地抚摸着身侧的剑,苦苦一笑。随之阖上了木窗,推开了门,望了一眼王源的屋子,不辞而别。



 [17 这有什么奇怪的呀]


同一轮月下,寂寂皇宫中,小琴鬼鬼祟祟地关上了门窗,朝坐在床榻上的郡主作了个揖,压低声音道:“郡主,左大臣府里来消息了。”


“这么快!”


仪倩郡主眼睛一亮,她站起身来,走到小琴面前,问道:“都听到了些什麽?”


“回郡主。”


小琴低声道:“那派去的人,说是偷听到了左大臣与蒙面人在商讨杀手价格,要将客栈里那个看到木槿副将和古壹卫半夜出去的小二给杀了……”


“什麽!”


倏地捂住嘴,仪倩郡主瞪大了眼睛,问道:“他为何要杀那小二?”


小琴道:“小琴不知,估计是要断了朝廷找木槿他们的线索吧,不过那人还听到左大臣在打探古书的消息。”


“古书?”郡主疑惑地问道:“那是什么?”


小琴迟疑了一下,道:“小琴也不太懂,但是貌似是对左大臣有利的物什。”


“好大的胆!”


重重拍了一下玉案,仪倩郡主咬咬牙道:


“本郡主就觉得那左大臣不靠谱,如此看来,他确实没用心在找上冷将军,倒是以找将军为饵,惦记起其它来了……”


小琴歪歪头,问道:“那郡主觉得,那古书究竟对左大臣有什么好处,为何偏偏以寻找将军的名义,去找这个物什?”


仪倩郡主白白眼,道:“本郡主要是知道的话,还用派人去查麽?”


“奴婢知罪,那郡主有何打算?”


烦躁地在屋子里踱了几步,仪倩郡主思忖了一下,问道:


“可有听到何时追杀那小二?”


小琴摇摇头,道:“没有,不过那左大臣天性贪婪吝啬,对杀手价格必是斤斤计较,依奴婢看,今明两日是不可能有杀手的…”


“甚好。”


满意地点点头,仪倩郡主道:


“去帮本郡主收拾收拾,越快越好。”


小琴闻言微讶,她抬起头,不解问道:“郡主,您,您要做什麽?”


仪倩郡主白了她一眼,仰起头道:“做什麽?当然是要做些比等待有用的事。”


小琴立即面露慌色,低头道:


“郡主,万万不可啊……郡主千金之躯,怎么可以……”


“你给本郡主闭嘴!”


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琴,仪倩郡主道:“本郡主还轮不到你教训。”


小琴慌张地朝仪倩郡主磕头,颤声道: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…...”


“不敢就最好。”


仪倩郡主眯了眯眼睛,道:“赶紧给本郡主找辆马车,本郡主要连夜出发,还有,若是此事你漏嘴了,就陪着你爹爹下地府吧!”


小琴小脸瞬间惨白,连连磕头道:


“奴……奴婢遵旨……”


王源醒来的时候,王俊凯一如既往地不在身侧。他沿着木栅栏走遍了整个小木屋,愣是没找着王俊凯。


“他怎么又不在了。”


瘪瘪嘴,王源小声咕哝道:“是摘药摘上瘾了麽,大清早就出去,可莫要再错手摘了本庄主的心肝了……”


一忆起昨日被泡得湿漉漉的鬼麻,王源的心便狠抽了一下。那么珍贵的草药,当年杨锦病得半死不活,都不舍得摘了它,昨日居然被当做野生的,摘去给他人沐身……


咬了咬下嘴唇,王源甩甩脑袋,强迫自己不去回想。罢了罢了,一支鬼麻而已,换一夜与小哥哥相拥入眠,不可惜不可惜。


“王源?你在那里做什麽?”


身后倏然传来了王俊凯熟悉的声音,王源吓了一大跳。他捂着心口转过身,便看到了一脸倦容的王俊凯。


“公子去了哪儿,为何看起来如此……累?”


“去找人了。”


王俊凯推开木栅栏,淡淡道:“那位受伤之人好似离开了,上冷去找,没找着。”


“受伤之人?”


王源怔了怔,迎了上去,问道:“他不辞而别了?”


王俊凯点头,浅浅道:“恩,估计是有什麽缘由罢。”


“是麽……”


王源将目光移到王俊凯身上,故意拖长语气道:“怎么感觉公子很了解他。”


王俊凯浅浅弯了弯嘴角,道: “有麽?”


王源耸耸肩,道:“就是问公子有没有啊。”


“如此,你说有便有。快过来用早膳,吃完要喝汤药了。”


“知道啦。”


王源吐了吐舌头,乖乖跟了上去。趁王俊凯不注意,一把牵过他的手,握紧。


王俊凯干咳了一声,道:“去用个早膳也要牵手?”


王源嘴角微翘,更是牵紧了手,笑道:“要。”


王俊凯闻言,也不作反抗,便这么任王源牵着,走进了灶屋。


“早膳是什麽?”


王俊凯将木锅盖打开,王源探了探头,便看到里面蒸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两颗未剥壳的鸡蛋。


王俊凯回捏了一下那只不肯松开的手,道:“放手呀,上冷把包子和鸡蛋盛进瓷盘里,然后端出去给你吃。”


王源眨眨眼,道:“谁说不松手就吃不了?”


随之用另一只手拿出一个包子,塞进嘴里咬了一口。


“唔,好吃。公子你也试试。”不避嫌地将咬了一口的包子直接递到王俊凯嘴边,王源道:“不烫,刚刚好。”


可王源不忌讳,不代表王俊凯也不,他怔了怔,不自然地将眼前的包子推开。


“上冷吃另一个。”随之拿起另一个包子,送进嘴里。


王源眯起眼睛,笑道:“你看,这样不就可以了麽,半面能吃,公子能吃,咱们还能牵着手。”


王俊凯瞬间停止了咬包子的动作,才知晓自己着了王源的套。他轻抿薄唇,一字一字道:“两个男子,牵什么手。”


王源闻言鼓起腮帮子,反驳道:“两个男子作何不能牵手?”


王俊凯摇摇头,道:“上冷那儿,没见过。”


王源举高了他们牵着的手,努努嘴道:“这不就见到了?”


“但是在上冷那儿没见过。”


咬了咬下嘴唇,王源的眸色沉了下来,他实在是不喜欢王俊凯跟他分这儿那儿的,这样会让他觉得,他们两人很有间隔。


“公子那儿没有没事,冥庄有,而且……”


倏然攀住王俊凯的肩膀,王源踮起脚尖凑了上去,当两瓣微凉的嘴唇相触时,王源明显的感觉到,王俊凯的身子僵住了。


满意地分开,王源回味地舔了舔嘴唇,在王俊凯回过神前,猛地抓起一颗鸡蛋,笑着往外跑。


“男子牵手这有什么奇怪的呀,我们这儿,还有男子和男子亲吻呢。”


王俊凯握紧拳头站在原地,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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